Fui――

是莫简书。

照目前这个趋势,
我除了讲废话什么都不会更。
更啥啊,又没人看。

今年七月份之前的旧文
除了《光》全部不要点推荐。
那种OOC恋爱还是别让更多人看见了。

沉迷做挂件。
蜘蛛纸牌和2048真的好玩。

 

【双雄】黎明前夜(上)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这篇文章,谨以表达我对伽罗信仰的崇敬。

有凯卡相关,自设凯撒,私设如山注意避雷。

小心超人相信的是真相以及伽罗的信仰

他们都在互相救赎,无论是双雄还是凯卡。

写不出想要的表达的意思,赶时间没质量的流水账,有点枯燥且剧情仓促的八千字。

伽罗,生日快乐。




——

小心超人隶属超星市市政局刑侦组,虽说上任时间不长,但是确实是个头脑灵活潜力无限的年轻人,帮着破过不少案,在刑侦组也算是崭露头角。

除了小心超人,刑侦组前两个月也有个红人,就是隔壁大市调过来的阿卡斯,听说是他犯了什么错,才被调到超星市,阿卡斯本人倒不在意,他老是大大咧咧的,但真干起事儿来也有两把刷子,总之不管怎么说,阿卡斯派到超星市,总给人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不过超星市到底是个祥和的小地方,大案子一年两年也找不出几件,大多数时候,即使是刑侦组也不过是管管鸡毛蒜皮小事的普通居委会调和员。

这厢小心超人正安静地听着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娘争论到底是谁偷拔了谁家的葱,低着头的样子又乖巧又温顺,实际上视线早飘到了墙头晒着太阳伸懒腰的老猫身上,脑袋放空,一个字也没听。

两个大娘吵着吵着也就停了,其中一个端详了小心超人一会儿,突然就眯起眼睛拉住小心超人的胳膊,笑得灿烂:“小伙子倒是生得俊,要不我把我大孙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另一个马上就上来拉住小心超人的另一只胳膊,挑衅似的说:“哪能?您那大孙女见谁不挑?不如见见我小外甥女,可水灵的一个人,脾气也好,还是个博士!跟你站一块儿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啊、我……”小心超人窘迫地红了脸,两个大娘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又要吵起来,一个个子高高、带着卫衣兜帽的年轻男人行色匆匆出现在拐角,小心超人出于职业病本能地多看他一眼,对方的面容大半被兜帽沿遮掩,就在他要和小心超人错身而过的时候,站在外侧的大娘手臂一抬正巧撞上那人肩膀,对方躲闪不及,身形一顿,小心超人听见他轻哼一声。

“……抱歉。”年轻男人低声道歉,然后又匆匆离去,很快就在下一个拐角消失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阴阳怪气的。”

“啧啧啧……”

小心超人没在意大娘嘴碎,只是盯着那个高挑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直到腰间安静了多少个月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他才回神掏出通讯器。

“小心超人,有新案子,你快回来!”

――

小心超人赶回局里的时候,除了正帮某小区大爷找走丢的土狗的阿卡斯,大家都到齐了。

刑侦组的组长开心超人眼睛亮亮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小心超人笑,一口雪白的牙齿都透着兴奋的光。

“阿德里市有个犯人越狱到我们超星市了。”

小心超人眉头挑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

开心超人把资料给他看,一面继续说到:“这个人之前还是阿德里市的高级官员,之前因为故意杀人罪被捕,但是他不肯招认,结果那边关了他几天,他居然越狱了!”

小心超人低头翻资料,其实看上去一叠纸,真正有用的也不过寥寥数语。

伽罗,二十六岁,入伍八年有余,曾经是阿德里市的特警队长,立过数次军功,被封为骑士上将,一个月前因故意杀害两名阿德里市高级法官被逮捕,犯人编号9527,一周前越狱,逃走时被阿德里市的狱警打伤了左肩,目前推断他是逃到了管理相对宽松的超星市。

资料上附着一张照片,穿着灰色囚服的男人有一双冷漠的灰蓝色眼睛,头发整整齐齐梳在脑后束成马尾,刘海略长,但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世上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明明长得这么正气,居然会杀掉两个法官……”开心超人叨叨了几句,一脸不可思议。

“……”小心超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手里没什么实用价值的资料,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才开口问了一句:“这两个遇害的法官……没有详细资料吗?”

“啊?这个……”开心超人挠了挠头发,笑得有些无奈,“毕竟是阿德里市的案子,我们哪里拿得到这些资料。”

小心超人点点头,不再说话。

“算了算了,”开心超人拍拍桌子,看着屋子里的属下们,“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从今天开始我们带人分头在超星市搜,当然,注意不要惊动百姓,如果有线索也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毕竟是杀人犯,安全第一,我们要一起商量对策。”

小心超人没表态,大家知道他喜欢独来独往行动,也没强求他加入搜查,一番分配之后大家都散了,开心超人叮嘱小心超人跟等下回来的阿卡斯讲一下这件事之后也带队离开,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小心超人一个还抓着那份不怎么走心的资料。

他的目光又落在资料照片里男人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

故意杀害……吗?

――

这是伽罗从阿德里第一监狱逃出来的第八天,除了刚刚出逃时弄到的一件兜帽外套,他没有钱,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和证件,肩膀上的伤口也只是简单地包扎止血,为了避免关卡排查,伽罗选择了徒步穿过两市之间的荒地,就算伽罗是能力过人的特警,能摆脱追捕跑到超星市也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只记得阿卡斯当初被降级派到了超星市,但是并不了解阿卡斯被派到了哪个分局,而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贸然去找阿卡斯。

他选择在一块废弃已久的居民楼暂时落脚。

废楼不是很高,因为久无人住周围已经长满了野草,一楼的大厅墙壁已经脱落坍塌不少,伽罗警惕地四处观察,确定没人尾随后迅速上了楼。

他选择了视野还算开阔也方便逃走的三楼,楼梯道灰尘厚厚地铺了一层,一步一个脚印,伽罗懒得管,如果真的有人能找到这里,掩藏几个脚印也是无用功,他随意地在走廊里走了一个来回,意外地找到一间大门敞开的屋子。

伽罗走近,不出所料地发现门锁已经坏了,他站在门口扫视房间,家具居然还算周全,看起来这户人家是没有带走旧家具。

反正……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伽罗叹了口气,进去的时候顺手带上那扇作用仅限于阻隔视线的门。

屋子里比外面的情况好些,伽罗绕开地上乱糟糟的杂物看了里面的几个房间,虽然不是太干净,但基本的家具用品一应俱全,他找到卫生间,试探着开了那个灰扑扑的水龙头,有水。

天无绝人之路,大概。伽罗哼了一声,之前在巷子被人撞到的枪伤隐隐作痛,他现在很需要处理伤口。

――

阿卡斯气喘吁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小心超人研究了好一会儿资料,他才带着一脑袋狗爪印儿满头大汗地出现在门口。

“真是的一破土狗还爬树,可把它给能的,抱它下来居然还挠我!”阿卡斯抱怨了几句,小心超人当然不会附和他,阿卡斯捞了条毛巾擦脸,这才看向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的小心超人,“队长说有什么案子?”

小心超人言简意赅地给他讲了案子,阿卡斯全没了刚才的兴致勃勃,他盯着那张照片,感觉下一秒就会把资料抓起来团成一团塞进嘴里吃掉。

“怎么了?”小心超人抬眼,阿卡斯已经两分钟没反应了。

“……没,就是看见以前同事变成通缉犯有点惊讶。既然队长没安排我搜查,那我先去洗个澡。”阿卡斯僵硬地笑了笑,转身疾步离开。

阿卡斯反应很不对劲,不过那不在小心超人的考虑范围之内,他重新坐下来,理清思路。

一米八六,不胖不瘦,左肩负伤。

小心超人用食指的指节敲击桌面,下午那个行色匆匆的年轻人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被撞到肩膀的时候,那个人动作停顿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逃不过小心超人的眼睛,身高体型也都对的上号,也许他就是那个潜逃的犯人。

中午的时候那人离开的方向不是人群密集的居民区,小心超人认真回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条路是往老市中心的,那里有……一片待拆老居民房。

小心超人站起来,伸手去抓椅背上的外套。

……错不了。

――

超星市这几年发展飞快,老市中心现在已经很偏僻了,小心超人坐车到了他早上调停两个大娘吵架的小区那段,司机就说前面太偏僻,不愿意再往远处开了,小心超人没辙,只能下来步行。

小心超人踩着有些老旧气息的石板路,在还保持着老城味道的小巷子里走了一会儿,两边的墙离得不远,房子和房子之间也就四五米的距离,太阳西斜,这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

小心超人又遇见之前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大娘,在知道他有正经事儿之后毫不含糊地借了辆自行车给小心超人,一面叮嘱他早点回家一面热情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自家做的卷饼叫他垫垫肚子。

于是现在,原本两手空空的小心超人扶着大娘友情提供的自行车,车龙头上挂着大娘友情提供的手工卷饼,一脸蒙逼地站在小巷尽头。

真是民风淳朴……小心超人甩甩脑袋,骑上自行车,开始往废弃居民区的方向奋力踩脚踏板。


伽罗听见门外轻轻的脚步声时已经很疲惫了,伤口恢复得很不好,他有点发烧,正勉强把床垫翻了一面准备睡一会儿,但军人敏锐的神经没有松懈,在听见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的瞬间他就清醒地起身了。

该死,这些人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伽罗暗叫不好,轻手轻脚猫着腰躲在门后。听脚步声是只有一个人?不管了……赌一把。

三,二,一。

大门推开,伽罗像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呃!”门外小心超人虽然察觉但是根本来不及躲,一下子被摁翻在地一声闷哼。

一个从军八年战功累累的特警,再这么不济也能轻松压制一个普通警员,像小心超人这样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就更不在话下。

伽罗熟练地在小心超人身上可能有口袋的地方上下摸了一把确定他没藏着什么枪支手铐通讯器,这才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押到椅子旁边,顺手揪过自己撕来包扎伤口剩下的布条把小心超人绑了个结实。

――

太阳已经有小半下山,开心超人和刑侦组的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啊――累死了,这么大的城市,怎么可能找得到啊!”开心超人抱怨地瘫在椅子上,抬眼看见正对着窗户发呆的阿卡斯,“唉,阿卡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我回来挺久了。”阿卡斯愣了愣,心不在焉地冲开心超人笑笑。

“小心超人把案子跟你说了没?”开心超人粗神经地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几口水,完全没注意到阿卡斯的神态不对。

“嗯……”阿卡斯含含糊糊地应了。

开心超人还在侃侃而谈:“你说这个人长得一本正经的,怎么就杀人了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啊、他不是……!”阿卡斯突然站了起来,开心超人奇怪地看着他。

“不……没什么,我今天下午被狗踩了好几脚有点火大,我……我先回去了。”阿卡斯咬牙摇摇头,把那句“他不是这种人”狠狠咽了回去。

伽罗不是这种人,他是被冤枉的!

阿卡斯黑着脸打了车,耳边充斥着出租车里的轻音乐,心情却完全好不起来。

伽罗是不可能杀人的,这点没有谁比阿卡斯这个和伽罗一起当了二十几年哥们的人更清楚,偏偏现在没有任何人会相信阿卡斯的话,超星市这边阿卡斯时间不长没有什么熟人,至于阿德里――他们有本事调走阿卡斯再给伽罗扣屎盆子,阿卡斯就不可能凭几句话解除伽罗的罪名。

现在也联系不上伽罗,阿卡斯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就算他找到伽罗,阿德里市那边绝对是有本事给他安一个“共犯”的罪名把他也请进监狱的。
绝对不能孤立无援,但是,有谁会相信他呢?阿卡斯按着太阳穴,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一回。

“师傅,我不去公寓了!”

“……”

“……”

“……”

虽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不过伽罗为了隐蔽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现在房间里漆黑一片,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见。

被他抓住的不速之客除了吃痛地闷哼了几声就没发出别的声音,伽罗把他在椅子上绑了他也一声不吭,还穿了一身黑,这会儿几乎融入黑暗,伽罗都要以为自己发烧产生幻觉了。

小心超人也是有点懵,他虽然不是身经百战,但是拳脚功夫还是有的,这样被一招制服是头一回。他好半天才回过神,黑暗里那个传说中的杀人犯就站在他面前,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逃犯9527披散的长发,他因为爆发性动作而加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就是伽罗……小心超人眨眨眼睛,意外地不觉得恐惧,他本想叫他的名字,但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9527?”

伽罗啧了一声。

任谁被扣上故意杀人的罪名都不会高兴,而伽罗一个月之前还是个颇有声望的上将,现在身份天差地别,虽然不是第一回被人用犯人编号称呼,但这还是让他非常不爽。

小心超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样称呼面前的这位前任骑士上将很冒犯,但是编号9527的逃犯除了轻啧一声之外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足以证明他的自制力和教养。

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杀人?小心超人对那份通缉令的怀疑又深一分,他试探着开口问道:“你……就不怕我队友发现?”

逃犯9527又啧了一声,他来回踱步,然后走到小心超人面前。

小心超人本能地想后退,不过他只是将后背徒劳地贴上椅背,但是9527并没有伤害他。

“如果你们真的发现了我的位置,我想应该不至于派你这样的三脚猫来探敌情。”

9527的语气有点嘲讽,小心超人不好意思地抿抿嘴,不过没人看见。

“你穿的是你自己的外套,警员出任务的时候不可能不穿警服,你不过是心血来潮想来这里找线索,不过如果你真的带人来,说不定真的可以立个大功。”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伽罗加重了语气,自嘲地冷哼一声。

“但是你没有,你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跑过来被我抓个正着,我还要感谢你是鲁莽,我现在知道你们已经在追捕我了。”

“如果我的同伴发现我不见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的。”小心超人平静地说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这句话威胁不了逃犯9527,这不过是一个试探水潭深度石子。

伽罗低声笑了笑,他觉得脑袋有点昏昏沉沉,体温还在上升,伽罗扶了一下额头,说话都没过脑子:“你这个点拿着外套离开,你的同事只会觉得你是回家了,等发现你失踪至少也要是明天早上,那个时候我早就可以脱身了。”

说完伽罗就后悔了,他居然这么轻易地暴露了自己的智商,要不是发烧,他不可能就这么乖乖跳进这个小警员给他挖的坑里去。

小心超人不动声色地眯起眼睛。

分析得非常合理,他骑士上将的名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既然这个伽罗有如此智商,就算真的要杀人,怎么也不可能留给别人那么好抓的把柄。

“你是被陷害的。”

伽罗转过头看着黑暗中的俘虏,有点惊讶。

肯定句?他凭什么这么肯定?见过阿卡斯了?阿卡斯已经知道了?还是说这是个圈套,想套出我跟阿卡斯的联系?还是说……他真的相信我?

伽罗想质问他的问题很多,但是都被一一排除没有问出口,伽罗抬手揪住小心超人的脸颊让他抬起头,锁定他的眼睛。

“我都拿不出证据,你为什么相信我?”

――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凯撒慢理斯文地理着浴袍的束带,笑容让人看不透。

阿卡斯绕开凯撒径自进屋,扑通一声摔在沙发上:“如果我真的有办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来找你。”

“说的也是。”凯撒关上门,笑眯眯地走过来坐在阿卡斯旁边,“毕竟当初是你和伽罗联合上报我才会被革职,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来找我这个前科累累的前任军长,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咳、少跟我来这套!”阿卡斯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凶巴巴伸手用力推了把凯撒,“帮不帮一句话!”

“这个嘛,我要考虑考虑――”

凯撒抬起食指摇了摇,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这个老狐狸真让人讨厌!”


伽罗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银色的月光微微照亮屋子,让他看清了年轻警员的面孔,虽然尚且残存着乳臭未干的味道,不过确实有超出常人的睿智。

小心超人毫不畏惧地对上逃犯9527的目光,他比照片上的模样要狼狈和憔悴得多,但是那双眼睛依然像狼一样,身处绝境但不求饶。

能说的都说了,信还是不信,也不过是伽罗一句话。

沉默对视良久,伽罗转身进了厨房,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小心超人看见他手上拿了一把菜刀。

看来自己是看错人了。小心超人深吸一口气,心慌乱地跳起来,说不怕死是不可能的,但是双手被牢牢实实绑在椅背上,他根本无处可逃。

逃犯9527向他走来,经过拉开一条缝的窗帘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点生锈的菜刀折射出冷冷的月光,像死神下落的镰刀上的寒光。

小心超人闭上眼睛。

手起刀落,还算锋利的刀刃刺穿布料,钉入红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心超人茫然地睁开眼睛,只觉得手腕被震得发疼。

伽罗拔出菜刀扔在桌上,扯开还纠缠在小心超人胳膊上的碎布,表情无辜地耸耸肩:“死结解不开。”

“……”小心超人收回手,砰砰乱跳的心脏还没平复,他很快就意识到伽罗是在吓唬自己,有点恼羞成怒地看着伽罗,“我以为你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谁知道呢?”伽罗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他遇到小心超人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

“这是……我来的时候别人给的,你先垫垫肚子。”小心超人拿着那个大娘友情提供的手工卷饼递给伽罗,近来天气不是很凉,卷饼还有点温热,“现在药店已经关门了,我明天再来的时候给你带点退烧药。”

“你这样我还真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在里面下药了。”伽罗接过卷饼,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你都放我走了,我何必用这种办法,明天带一队人来不就好了。”小心超人皮笑肉不笑地回他一句,拖着自行车调了个头。

“也是。”伽罗轻声笑了一下,冲小心超人挥挥手,“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手上了。”

“我会好好把握的。”

小心超人低声回道,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骑远了。

伽罗眯着眼睛看他远去,掂了掂手里温热的卷饼,慢悠悠打开袋子咬了一口,转身上楼了。

――

“喂,已经一点了,你这个同事怎么还不回来?”

从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的凯撒出现在阿卡斯背后,借着个子高把下巴搁在阿卡斯的肩膀上,一手架在他脑袋上把面包糊在阿卡斯脸上,懒洋洋地问道:“还是说你们超星市的特警都喜欢夜不归宿?”

“你闭嘴!”阿卡斯没好气地抢过面包推了把肩膀上的凯撒,不过后者像狗皮膏药一样根本赶不走,阿卡斯作罢,低着头撕开面包恶狠狠地拽了一大块下来,“我物色过了,这个人是局里最正经的,只要能跟他联手,我们行动起来会方便得多,所以今天一定要等到他。”

凯撒故意把体重压在阿卡斯身上,在他头上揉来揉去,“我都退役好几年了,再站下去我会晕掉的。”

谁会信你的鬼话!阿卡斯大翻白眼,踢踢凯撒的小腿:“你都退役好几年了,也没见你要点脸。”

“是嘛。”凯撒哼哼两声,顺手揪了把阿卡斯的面包塞进嘴里。

“你自己没有啊!”阿卡斯护食地炸毛了。

“拜托,这两个面包都是我买的好吗?”

“谁叫你住的离市中心那么远,去你家出租车费就花光了我身上所有的现金!”

“怪我咯?我住在城郊是为了养老,可不是为了方便你登门拜访的,那我要是住到古灵市,你岂不是要沿街乞讨才能到我家?”

“凯――撒!!!”

“喂喂,现在是凌晨,你不要在居民区大吵大嚷,小心被赶出去。”

“你你你你……哼!!”


凌晨两点半回家看见自家门口台阶上坐着两个人还是蛮惊悚的,要不是其中一个已经像猪一样在另一个腿上睡死了,一般人会觉得他们是来报仇的。

小心超人拖着自行车停了下来,凯撒一手牢牢兜着要往地上滚的阿卡斯,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您就是……小心超人吧?”

……?

阿卡斯被拍醒的时候还迷糊地直冒泡,等他坐在小心超人家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他终于清醒地睁大了眼睛。

“小心超人你终于回来了!”

“……”小心超人欲言又止。

“……傻子。”凯撒忍笑。


“你已经见过伽罗了?!” 阿卡斯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看小心超人的眼神就像看着什么奇行种。

“我们已经交涉过了……怎么了?”小心超人疑惑地看着他。

凯撒也用谜一样的眼神打量着小心超人,自言自语:“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伽罗居然会相信你……不对,你居然相信伽罗是被冤枉的?!”阿卡斯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不可思议的二次方,情绪激动地扑上去抓住小心超人的胳膊,而后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背上贴了胶带的猫,动作僵硬一动不动。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隐蔽性更好一点的地方讨论?”凯撒无语地把阿卡斯拖回来,抬手给他一脑瓜崩。

“……去我书房吧。”

……『真的写不动了就当他们认真讨论了谢谢。』……

“那你明天给伽罗送药,还有压缩饼干和水,尽量选体积小的,别被人发现。”凯撒在纸上寥寥数笔写了几样东西,“他生存力强的很,这些就够了。”

“对了,记得给他带套衣服,他那个脾气这么多天下来肯定会把自己脏疯。”凯撒用笔尖点点纸面,又写了几个字,“他跟我体型相近,我等下回去拿一套给你,你准备一只登山包就行了。”

小心超人看他和阿卡斯面面俱到地叮嘱着,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来,最后问了一句:“你们不跟我一起去?”

“不了,人越多越容易暴露,你一个人知道伽罗在哪里就足够了,我们会解决其他事。”阿卡斯摇摇头,他之前是阿德里市特警队的副队长,在缉捕逃犯这方面再有经验不过。

“放心吧,阿卡斯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这方面还是很信得过的。”凯撒无视阿卡斯的抗议,把那张纸推到小心超人面前,“而且我们三个做了八年战友,伽罗想什么我们多少猜的到,他可不会愿意更多人看见他那么狼狈。”

“……嗯。”小心超人迟疑地接过那张纸,又看了眼凯撒。

“在想我们为什么这么相信你吗?”凯撒笑眯眯地回看过去,眼神深不见底,“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愿意相信伽罗,但是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而且……就算你想撒谎,也骗不过我的。”

“他可是刑侦部的前任军长,大学主修犯罪心理学,除了伽罗应该没谁能跟他这个老狐狸周旋了。”阿卡斯翻了个白眼。

“所以我可以把你耍得团团转呀。”凯撒露出商业假笑,拧了一把阿卡斯的脸,小心超人尴尬地咳嗽一声,在阿卡斯跳起来暴揍凯撒之前开口:“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伽罗?”

这句话是问阿卡斯的,毕竟他更了解缉捕犯人的套路。

“现在就开始准备,”阿卡斯收起打打闹闹的动作做好,表情严肃起来,“天亮了之后人多眼杂,很容易暴露,夜晚是最好的天然掩护,你最好在天亮之前就出发。”

“好。”小心超人应了声,站起来推开书房的房门,“登山包我有,只要买好东西就行了。”

真是个行动派。凯撒笑了笑也跟上去:“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会被怀疑的,我家旁边也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食物就交给我,让阿卡斯去买矿泉水,你去买药,就说是为了抓犯人有队友受伤,应该能骗过去。”

“那凯撒你快点,你住的离这里太远了。”阿卡斯戳着凯撒的后背把他往外推。

“得了吧,我以前跟你比赛飙车你有哪次赢过我?”

“凯!撒!”

――

马上就要四点了,小心超人背着塞得严严实实的登山包站着家门前,可以说是整装待发了。

“据我所知,小心超人你在这一带还是挺有人气的吧?”阿卡斯拍着自己同事的肩膀津津乐道,“你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这边老年人基本上都认识你,你很受老人欢迎啊!”

凯撒没忍住噗嗤一声,小心超人耳根烧起来,窘迫得都不知道往哪里看。

“唉别害羞嘛,我的意思是老年人都习惯早早起来,虽然现在天还没亮,你还是有可能遇见人的!依我看你不用乔装打扮,就和平时一样出门,有人问你……算了看你平时那么闷骚,你不说话也没人会怀疑你的,你就安心出发吧!”阿卡斯抱着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豆干嚼吧嚼吧,神情安逸得很,“再不然你就说你是去远足啊!老年人很好骗的!”

不要表现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好吗,你不是正派人士吗?!小心超人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点点头,抬腿蹬上自行车脚踏板,在阿卡斯再开口之前飞快地骑走了。

阿卡斯的嘴角拉下来,转头皱眉看着凯撒。

凯撒摸着下巴眯起眼睛,语气跃跃欲试:“你猜,是阿德里那边动作快,还是我们快?”

“说不准,毕竟涉及到他们的老本,我们还是越快越好。”阿卡斯摇摇头又点点头,瞥了一眼凯撒,“你真的可以找到证据?”

“你是在怀疑我前军长的能力?”凯撒的语气说不出的自信,“不是所有的城市都有宅博士这样的电脑天才,他们的防火墙对于我来说就是不存在,找到证据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凯撒语气一转,“如果他们在三天内抓住伽罗,就算我们找到证据也来不及扭转局面,反正绝对快不过那群之间掌握法院大权的人,伽罗有可能在我们胜诉之前就被判死刑嗝屁了。”

“所以我更担心他们……突然高效率啊!”阿卡斯烦躁地抓着头发,蹲了下去。

其实阿德里市的情况他很清楚,上层腐败到形成一股强大到难以撼动的势力,甚至法院也基本上都是没有原则的傀儡摆设,只要那边察觉到他们的动作,别说伽罗,阿卡斯凯撒一个都别想逃。

改变这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局面,是伽罗和阿卡斯正式入伍那一天就定下的约定。

“所以我也很不明白,明明阿德里市高层可以说是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人,你和伽罗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凯撒故作苦恼地扶着头,紫色的眼睛阴晴不定地垂下来,直直盯着蹲着他腿边的阿卡斯,“而且只扳倒我一个人,根本就什么都改变不了哦?”

阿卡斯挠头发的动作停了,他站起来往凯撒的方向走了两步,食指用力戳在凯撒的胸前。

“我只是觉得,你还有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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